春拍巡礼丨克里夫·斯蒂尔《PH-568》:博物馆级珍品罕见亮相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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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斯蒂尔,图片来源:克里夫·斯蒂尔博物馆


2021年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将在4月18日下午6时于香港举槌开拍。作为19日当代艺术晚间拍卖图录的封面,克里夫·斯蒂尔(Clyfford Still)的作品《PH-568》是本场拍卖中最受关注的作品之一。


本作创作于1965年,而1961-1980年间正是艺术家远离纽约艺术圈、创作的全盛时期,斯蒂尔最重要的创作阶段。据统计,这一时期的作品历来共有4件流入市场,其余大多被博物馆、美术馆收藏,该作品是首次在拍卖场释出,因此引起人们巨大的关注。


克里夫・斯蒂尔《PH-568》(又名《1965》)
1965年作
油彩布面
285.1 x 226.7cm
香港苏富比·当代夜场LOT 1124
估价:HKD 105,000,000–145,000,000


"充满爆发力而不失优雅、粗犷原始却又沉稳细腻、荒凉而高贵——《1965》堪称克里夫·斯蒂尔最杰出的作品之一。棱角崎岖的檀黑、深紫、艳红、鹅黄和纯白色悬浮在无尽的米黄平面之上;艺术家以抽象手法表现实在的庄严,爆发出刚强的决心。"
——香港苏富比当代艺术晚拍图录



近二十年克里夫·斯蒂尔作品市场分析

从近二十年的数据来看,斯蒂尔作品市场整体呈现上扬趋势。2011年,斯蒂尔的个人博物馆在美国丹佛市正式落成,当年,他的作品达到个人价格的高峰,四件艺术珍品上拍,年成交总额达到一亿美元。而在此之后,受整体经济环境的动荡,斯蒂尔的市场也出现大幅波动。然而这一波动主要由于其作的稀有珍贵导致,市场成交额直接受到成交量影响:市场对斯蒂尔作品的需求长期存在,一旦有其作品现世,必然引发藏家竞相追逐,其作品价格也因此长期稳定维持在高位。


2011年,斯蒂尔的作品《1949-A-NO.1》拍出5500万美元(不含佣金)的高价,对当年其艺术市场贡献了几乎一半的市场份额,同时,这件作品也是到目前为止,斯蒂尔个人成交作品最高价。


克里夫·斯蒂尔《1949-A-NO . 1》
1949年作
油彩 布面
236.2 x 200.7 cm
纽约苏富比,2011年11月
估价:USD 25,000,000- 35,000,000
成交价:USD 61,682,500



从绘画作品拍卖总额来看,相比其同期的艺术家,如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罗伯特·马瑟韦尔(Robert Motherwell)、威廉·德·库宁(Willem deKooning)等人,斯蒂尔并不占据优势,仅有约3.39亿美元的成交总额,但将四人近二十年上拍的绘画作品均价进行对比,斯蒂尔的上拍作品31件,均价约1093万美元,高于同期的其他艺术家。





由于95%的作品被收藏在博物馆中,斯蒂尔流入市场的作品较少,整体表现出“少而精”的特点。自2000年以来,艺术家共有31件作品上拍。其中,500万美元以下作品以近40%的成交量仅占总成交额的4%;而超500万美元的作品虽然以19件的成交量占比61%,其成交额的比重却达到了96%。由此可见,市场上斯蒂尔的作品,往往是可媲美博物馆收藏级别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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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尔历来上拍作品全部为油彩作品,在材质上细分为布面油彩和纸本油彩。相比于其他艺术家艺术市场品类的多元化,斯蒂尔的艺术市场更专一。


在成交地区上,斯蒂尔的作品市场主要集中在美国,98%的总成交额和97%的成交量在这里产生。这是因为抽象表现画派是诞生于美国本土的艺术画派,符合二战后美国人的心理和审美需求。克里夫·斯蒂尔作为最具有原创性和影响力的第一代抽象表现主义者,他的艺术作品在美国受到广泛的关注和认可,著名抽象表现主义画家罗伯特·马瑟韦尔(Robert Motherwell)曾说:“我们这些人当中,最早出现在古根海姆美术馆的是斯蒂尔,他就像一个晴天霹雳。”波洛克也说过:“克里夫·斯蒂尔使我们这群人看起来更具学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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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尔还参加了很多颇具分量的展览,如1943年首次在旧金山美术馆举办个展;1946年在古根海姆美术馆举办了他的首个纽约个展;在1951年在贝蒂·帕森斯美术馆举办个展;1975年在圣弗兰西斯科美术馆和1979年的纽约大都会的艺术博物馆举办展览。这些展览的举办对树立斯蒂尔的学术地位及促进其艺术市场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从具象到抽象:抽象表现主义的先锋

相比于更为人们所熟知的威廉·德·库宁(Willem de Kooning)、罗斯科等艺术家,克里夫·斯蒂尔作为20世纪美国著名的抽象派画家,似乎并不为国人所熟知。然而同为美国抽象主义画家的罗伯特·马瑟韦尔(Robert Motherwell)却认为他甚至比抽象表现主义领军人物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等人的作品更具有原创性。


在斯蒂尔艺术创作的初期,他以农民、建筑和工业机械作为绘画的主要题材,画面虽然具象却富有表现力。直至三十年代后期,他开始简化画面。四十年代,他已经完成了风格的转变,构建起属于自己的学术体系——将具象风格简化为标志性的抽象创作。其著名的风格——压缩成锯齿状的垂直线即产生于这个时期。


克里夫·斯蒂尔《无题》


1937年作
油彩布面
51.4×66.7 cm
纽约苏富比,2016年11月
估价:USD 200,000- 300,000
成交价:USD 250,000


在同期艺术家仍在埋头苦思新的艺术理念和形式之时,斯蒂尔摈弃了可辨识的创作题材,将具象的画面消解为抽象的形象,其代表作《PH-235》(又名《1944-N-No.1》)中,他使用独特的画法,刮刀在在画布上涂以厚层油漆,这幅画被称为斯蒂尔及其同时代画家屮第一幅纯粹抽象表现主义油画。同样遵循抽象表现主义的精神:斯蒂尔力求在画面上传达直指人心的内容,他曾说过,“我从来不希望颜色是颜色。我从来不希望纹理是纹理,或图像成为形状。我希望他们都融合成一个活生生的精神。”

克里夫·斯蒂尔《PH-235》
1944年作
油彩布面
105×92.5cm
克里夫·斯蒂尔博物馆藏


五十年代以后,斯蒂尔作品展现出壮丽而巨大的特点,其巨大的尺幅、强大的色彩冲击力甚至给观众融入画面的冲动,给人强烈的震撼力。1961年,斯蒂尔从纽约艺坛抽身,移居马里兰州,生活环境的变化也直接体现在作品中,其作品前所未有地展现出简约、坦荡并充满动力的独特气质。


克里夫·斯蒂尔《PH-18》
1955年作
油彩布面
274.3 x 233.7cm
克里夫·斯蒂尔博物馆藏


目前市场上流通的斯蒂尔油画作品以创作于四十年代的作品为主,这个时期正是艺术家脱离最初艺术风格转向成熟的关键时期,在目前斯蒂尔成交价格排名中,位居前六的作品皆创作于四十年代,作品的高价正是市场及藏家对斯蒂尔率先构建的抽象表现学术体系的认可。


创作于六、七十年代的作品价格位居斯蒂尔高价排行的六到十位。1961—1980年属于艺术家的创作晚期,艺术家隐居于马里兰的19年时间是其创作的高峰时期也是成熟时期,在1980年去世前,斯蒂尔在马里兰创作了超过375幅油彩布面作品、1100多幅纸上作品,艺术家这一时期的成果非常丰厚。然而在艺术家去世后,这些作品大部分被收藏在博物馆中,反观目前市场中上拍的晚期作品,含本次即将上拍的《PH-568》,仅有区区五件。斯蒂尔作为抽象表现主义的先锋性艺术大师,其成熟作品愈发见其珍贵。



去商业化运营模式刺激市场高价作品产生

这次上拍的《PH-568》创作于1965年,是历来上拍的斯蒂尔晚期杰作五件之一。1961-1980年间,艺术家搬到马里兰州威斯敏斯特(Winchester,Maryland)郊区进行创作,同时切断了与商业的联系,因此其晚期作品只有极少数流入市场。


其中,唯一一次作品流入艺术市场是1969年,斯蒂尔在Marlborough-Gerson画廊展出35件作品,其中有7幅属于马里兰时期,而《PH-568》正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同属于马里兰时期的其他作品大多成为华盛顿特区的赫希霍恩博物馆和雕塑花园、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华盛顿特区的克里格博物馆等知名馆藏。由此可见,《PH-568》是市场中为数不多的博物馆级别的艺术珍品。他的学术地位毋庸置疑。


克里夫·斯蒂尔《无题》
1964年作
油彩布面
273.5 x 236 x 3.5cm
古根海姆博物馆藏



克里夫·斯蒂尔《无题》
1964年作
油彩布面
289.5×406.4cm
克里格博物馆博物馆藏

作为20世纪著名的抽象艺术家,斯蒂尔的传奇之处在于——其生命的中后期,他拒绝将作品送到画廊出售,拒绝评论家解释他的作品,拒绝与他人的画作摆在一起。他有意识的抛却了其作品的商业因素,回归到属于自己的绘画世界,对艺术语言进行独立探索。也正是他去商业化的种种行为及对作品的严苛控制,使其作品在市场中备受推崇。


他曾立下遗嘱,将其遗作赠与“一座同意以他的名字建立博物馆并遵循其遗嘱——永久专门保养其四分之一艺术品的美国城市,同时明确要求其中任何作品不得被出售、馈赠或交流”。


而在他去世后,大约有2400件作品被完全封存,远离公众和学术领域的视野超过二十年。当其他抽象表现主义画家积极推动作品展出或市场运作时,学者们却不能使用他任何一张作品甚至复制品,也因此制约着其市场规模和学术地位的提升。


正是由于受到严格的控制,市场上流通的60、70年代的作品愈加稀少,基本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截至2021年4月,斯蒂尔60年代以后的晚期作品曾公开拍卖的仅有四幅,在价格上虽不及40年代作品,但就对艺术家艺术生涯的意义来看,具有重要意义。


克里夫·斯蒂尔《PH-1033》
1976年作
油彩布面
237.5 x 210.8 cm
佳士得纽约,2014年5月
估价:USD 10,000,000-15,000,000
成交价:USD 19,682,500
克里夫·斯蒂尔《PH-407》
1964年作
油彩布面
289.6 x 190.5cm
富艺斯纽约,2020年12月
估价待询

成交价:USD 18,442,500

克里夫·斯蒂尔《PH-21》
1962年作
油彩布面
195.6 x 174.7 cm
苏富比纽约,2013年5月
估价:USD 16,000,000-20,000,000
成交价:USD 20,885,000


2011年,随着克里夫·斯蒂尔博物馆(The Clyfford Still Museum)的成立,其作品又回到大众视野里,焕发出巨大光彩,学术价值也得以被重视和发掘。

克里夫·斯蒂尔博物馆(The Clyfford Still Museum)外景

克里夫·斯蒂尔此前的艺术市场集中在美国,然而近年来中国经济的发展,我国藏家群体逐年扩大,中国现已成长为最引人注目的市场之一。2020年,苏富比首次将斯蒂尔的《PH-306》带到中国市场,并以703.2万美元(约合港币5450万元)的价格成交。本次苏富比再次选择斯蒂尔作品来香港上拍,可见拍卖行对艺术家和中国市场的充分信心。